第217章
蘇染倏的驚醒,看到的卻是陸斯年那張人神共憤的臉,而她的手死死的抓着他,就像抓着根救命稻草。
“染染,我在這裡。”
天已經大亮,陸斯年緊張的看着她,這麼多年,還是第一次從她臉上看到這樣驚恐無助的神色。
聽着她在夢裡亂嚷亂叫,他覺得很揪心。
于是,長臂一攬将她緊緊抱住,禁锢的自己的懷裡。
“是不是又夢到被追殺了?我沒有走,一直都在。别怕,以後,我也會一直在。”
陸斯年輕撫着她的背,早就忘了昨晚她對他使的那點小心機,緊擁着懷裡那個微微發抖的身體。
昨天是他疏忽了,總覺得蘇染很強大,以為躲過一劫,便可相安無事了。
卻忘了她其實也隻是個二十幾歲的女孩,經曆了那樣的厮殺,就算表面強撐,心裡怎麼可能沒有陰影?
他抱着她,直到她在他懷裡安靜下來。
蘇染推開陸斯年,對上他擔憂的目光,情緒有些複雜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她母親了,想來,是昨天陸夫人給她的溫馨讓她有了錯覺,才會又讓她産生對親情的依戀。
可蘇染很清楚,夢就是夢。
她母親去世已久,所以,她要做的是讓自己強大,無比的強大。
因為,那個從小給予她呵護和疼愛的人早就不在了。
“我沒事,就是做了個噩夢。”
蘇染的眼神已經恢複平靜,低頭,去看陸斯年的手臂,“怎麼樣?還疼嗎?”
從幾分鐘前的慌亂無助,到此刻的一切如常,她的情緒隐藏的很快,讓陸斯年有些不習慣。
他活動了一下手臂,雖然還是疼,但貌似好了許多。
接着,他看到她枕邊的那個針灸包,遺忘的記憶洩洪似的突然湧進腦海。
“拜蘇醫生所賜,天大的傷,一針下去,昏睡不止,哪還知道個疼?”
他語氣裡明明帶着幾分怨怼,但轉瞬,又不忍指責她。
不知為何,明明隻是睡了一覺,卻渾身舒爽的像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。
陸斯年懷疑是不是昨天晚上被這女人施了針,把他當成了小白鼠,各種試驗。
所幸他命硬,怎麼折騰都無所謂。
蘇染唇畔彎起一抹笑,怕陸斯年發現,馬上又隐去,掀開被子下去,順勢在陸斯年的俊臉上捏捏:“既然知道醫生不好惹,以後就少動一些歪心思。”
她手上的餘溫還停留在他臉上,人卻已經閃身進了洗手間。
......
吃過飯,陸斯年在樓下等她。
蘇染卻徑直坐進自己那輛車,不等陸斯年說什麼,她先堵住他的嘴:“陸斯年,如果以後還想進一步發展的話,就請保持一定的距離。”
那句“還想進一步發展”讓陸斯年心為之一震,他眯眸: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本小姐不喜歡讓男人接送上下班,搞得我好像某人的附庸一樣!能答應嗎?”
蘇染自知想甩掉陸斯年很難,與其與他一直硬碰硬,不如換個策略。
比如,以進為退......
陸斯年有些吃癟,眸色深了深。
他就沒見過像蘇染這麼不識好歹的女人,有的是女人想求他接送上下班,他還不答應呢!
“可以。”
陸斯年兩個字說出口,一旁等待的徐坤都驚呆了。
我去,原來堂堂陸大少也有被人呼之即來,揮之即去的時候。
剛才蘇染提出那個要求,他簡直想替陸斯年怼她一句,你以為每個人都能成為我的附庸嗎?
談戀愛真可怕,陸閻王都變成陸綿羊了!
“那就好。”
蘇染點點頭,一踩油門,潇灑的揚長而去。
直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,徐坤才戰戰兢兢的問陸斯年:“老大,她就這麼走了,那咱們安排
的人......”
“按原計劃,跟上!”
“是。”